注册 /

清初画坛名家王概《江山卧游图》

来源:网络 编辑: 时间:2018-12-28 12:00 阅读量:165

导读 :
魏晋南北朝时期,我国玄学思想有了较大发展,传统山水文化的内涵意蕴因此更加丰富。据南朝《宋书·隐逸》载:晋末隐逸高士、南阳涅阳(今属河南)人宗炳,性好山水,嗜爱远游,“西涉荆、巫,南登衡岳,因结宇衡山,欲怀(古人)尚平之志”。但因病返回江陵(

正文 :

魏晋南北朝时期,我国玄学思想有了较大发展,传统山水文化的内涵意蕴因此更加丰富。据南朝《宋书·隐逸》载:晋末隐逸高士、南阳涅阳(今属河南)人宗炳,性好山水,嗜爱远游,“西涉荆、巫,南登衡岳,因结宇衡山,欲怀(古人)尚平之志”。但因病返回江陵(今属湖北),故而叹曰:“老疾将至,名山恐难遍睹,唯当澄怀观道,卧以游之。”凡生平游踪之处,“皆图之于室”。他常对人说:“抚琴动操,欲令山水皆响。”之后便开始出现以观赏绘画,取代真山真水出游的愉悦雅举,引得不少画家纷纷以“江山卧游”为题材,淋漓尽致地图画自然、阐发情思,进而实现言志缘情、畅神娱人等创作初衷。

明太祖朱元璋奠都南京后,在南唐城址的基础上重新扩建明代城墙。金陵北郊一带人烟稀疏,水清树茂,颇富山野幽趣。城北神策门外的大壮观山(今红山)、幕府山、燕子矶,更是闻名遐迩的形胜佳境,不少文人骚客寻访探幽,诗画吟咏不绝。展现在读者面前的《江山卧游图》绢本设色画卷(纵26.7、横273.5厘米,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就是清代画家王概的山水画代表作之一,所表现的正是清初南京城北至燕子矶一带郊野的春日风光。

王概(1645—约1710)为清初秀水(亦作绣水,今浙江嘉兴)人,字东郭、安节,长期寓居古城金陵。他是诗人方文的女婿,尝与程遂、龚贤、李渔、孔尚任、周亮工等当时名家交游往来,学识受益匪浅。王概毕生崇尚自然,孜孜不倦,主要依靠鬻画、课徒等为生,因为甘于清贫,坚不仕清。他擅长山水、花鸟画,亦善书法、篆刻和诗文。山水画远绍五代、宋人的笔墨意韵,深得当时“金陵八家”魁首龚贤之画艺真谛;中年以后开始自具绘画风貌,技法表现比较全面,为承续“金陵八家”画风之佼佼者。所作大致可分为逸笔写意和细笔写实两类,尤以雄浑苍健气格取胜,不过有时尚显蕴藉不足之缺憾。除有《画学浅说》著述问世外,王概还编绘有《芥子园画谱》,对后世画家影响颇大。

现就让我们一起远离尘喧,悉心欣赏王概的《江山卧游图》画卷(见图):但见春回大地,万物复苏,金陵城北山峦丘壑,连绵起伏,树丛错落,苍郁葱秀。一条山径横贯于清爽恬静的画面中,溪水潺潺,欢歌流淌,临水人家、轩阁栈道杂处其间。一位长衫戴帽老者执竿欲跨石桥,瞬间转身召唤,另一稚童快步尾随其后。两人一路蹀躞北行,伴随着步移景换而心随物迁,恬淡闲雅的踏游情致扑面而来,好不悠然自乐。临近大江南岸,被誉为“万里长江第一矶”的燕子矶突兀挺拔,危岩嶙峋嵯峨,矶上亭台耸立,崖下一舟子撑篙行于水中,船上另有两位士人寄情山水,赏玩不尽。江水东流,风帆启行,淡远的天空轻霭迷漫,画面虽尽而余韵犹存。画家于卷尾款识:“江山卧游图。庚午(即康熙二十九年、1690年)禊月(注:即三月),学巨然画法于莫然水槛,为老年道翁属教。绣水王概。”并钤阴、阳文印各一枚:“王概之印”“安节”。值得一提的是,该画卷引首、卷中和尾跋上,还有晚清文人宣鼎、清末民初文人易顺鼎、姜筠的题笔落墨,卷上还钤有“山飞泉立草堂”等鉴藏印三方。

王概在《江山卧游图》画卷的创作中,主要采用俯瞰视角和散点透视法入画,以“平远”和“深远”法构图,笔墨工整细致,聚散疏密巧妙,点线面块和谐统一;所作设色清新秀雅,写实质感比较强烈,颇为贴近自然春色。树木草丛以花青、花绿、赭石、墨笔勾染,鹿角、蟹爪、双勾、点染等技法兼而有之;中、近景山石多以水墨、浅绛等墨色勾皴敷染,相对比较细密,远山则以石青、淡墨湿笔轻抹,较好地拓展了深邃悠远的图画空间。山石的分坡走向和肌骨纹理,除以南唐画僧巨然的披麻皴表现外,还有龚贤的积墨法影子,另以点笔有序提神。整幅画面清幽脱俗,气韵生动,情景交融,意境隽永,呈现出画家内心纵情山水的隐逸之趣,十分赏心悦目。

值得一提的是,宋人张舜民尝云:“诗是无形画,画是有形诗。”中国传统山水画虽然属于主体性追求,所表现的是画家胸壑中的山水意境,但人们在观照自然、卧游画中的同时,也是主客观之间的相互作用和有机交融过程。昔人崇尚的“江山卧游”雅举,应目会心,畅神感怀,颇具仁山智水韵味,大大地丰富了中国传统美学和山水画的本质内涵;从中直寻妙悟“天人合一”“物我两忘”的审美意境,更是一种人生姿态或理想追求!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如今人们神游于王概的《江山卧游图》画卷中,昔日金陵郊野的旖旎风光尽收眼底;在此尽情审美、放飞心绪,不禁联想起“元代四家”之一倪瓒的诗吟禅境:“一畦杞菊为供具,满壁江山作卧游。”真可谓是神情涤荡,心驰遐想。向往自然、体味人生,如此陶冶情操的“卧游”情味,能不让人怡然万分、流连忘返?

最新展览

最新资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