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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永玉:从浪荡汉子到艺术大师

来源:网络 编辑:未知 时间:2015-06-06 09:33 阅读量:320

导读 :
你很难用几句话概括黄永玉。他是画家吧?当然,这一点毫无疑问,他是“画坛鬼才”,更是少有的“多面手”,国画、油画、版画、漫画、木刻、雕塑样样精通。他是作家吗?也没错,黄永玉很早就对写作充满兴趣,他的表叔、著名作家沈从文非常欣赏他的文笔,多次对

正文 :

你很难用几句话概括黄永玉。他是画家吧?当然,这一点毫无疑问,他是“画坛鬼才”,更是少有的“多面手”,国画、油画、版画、漫画、木刻、雕塑样样精通。他是作家吗?也没错,黄永玉很早就对写作充满兴趣,他的表叔、著名作家沈从文非常欣赏他的文笔,多次对他在文学艺术上的成就大加赞赏。进入晚年之后,黄永玉把更多的精力用于写作,近些年他相继出版了散文集《太阳下的风景》、《火里凤凰》、《比我老的老头》,诗集《一路唱回故乡》,自传体小说《无愁河的浪荡汉子》等。他是画家里最会写作的,作家里最会画画的,难道就仅此而已了吗?慢着,他还是个充满了艺术气质的建筑家。他在很多地方都有自己设计建造的充满艺术气息的大宅子,他把房子也当做了他艺术创作的一部分,他所设计和建造的房舍几乎成为文人墨客欣然向往的地方。这样一个干什么什么成,举手投足全是艺术的人该是出身于怎样的艺术世家呢?当你知道他读书只读过八年半,因为家境贫寒,12 岁就只身出来闯荡世界的背景时,你会不会非常想知道:这个老头,他到底是如何修炼到今天这样一种成就的呢?

而黄永玉觉得是故乡给了他与众不同的创作灵感。对于他来说,“凤凰县是一个温馨的故土,一个肠断的故土。”谈到故乡,九十岁的黄永玉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生动起来:“凤凰这个地方有‘非常’,我越想越特别,特别的地方有对比,跟别的地方对比,没有比较就不特别了。比如说抗战,我们地方那么小,不到上万人,我们为抗战牺牲的就有四千到六千人。我1950 年从香港回到凤凰,那个时候连鸡叫都少,我的家人就死了好几个。

“这么困难,哀哀欲绝的时候,那么另外一个现象是值得研究的,就是我是1924 年生,凤凰县在1924 年,可能更早一点,就办了一个蚕业学校,就是养蚕的学校,在乡下,离凤凰县四五里路。我1950 年回到凤凰县,跟几个同学又到那个蚕业学校去看,蚕业学校连黑板、教室那上面的课桌、讲台,包括教员的准备室中那个橱子里面,当时的解剖刀,一直没有人去碰它,没有人动它。

那么既然我们可以走进去,当然就没有锁了,事实上,学校也没有锁。当时凤凰人民穷得财尽的时候,没有谁想过要去拿那个地方的一砖一瓦,几十年过去了,这么苦,都没有人动过。

“当时的人没有受过什么教育,什么道德,教育是多少年养成了那么一种习惯。并不是说规定不准去拿公家的,没有这个规定,没有一个老百姓想在生活苦的时候去动一动那个放在那里的东西。这是当时我们老百姓的作风。还有一个特别的事:你不要想凤凰人都是这么文明的,都是这么讲道理。1948 年,凤凰全城的老百姓——男的、女的、老的,走了两百多里地,跑到一个比凤凰县大五六倍的那么一个城市沅陵,凤凰老百姓把沅陵全城都抢了,袜子都剥了。老百姓也没有什么拿着刀拿着枪,没有枪,听说是拿棍子,拿竹刀的有。那沅陵城看到凤凰人来了就吓坏了,什么都给了,然后凤凰人就满载而归。凤凰人这个脾气很不一样,讲理的时候是很讲道理的,不讲理的时候弄到这种程度,人家以为这都是编出来的故事,其实这是真的。”

从他的讲述中,你可以感到凤凰民风的桀骜不驯,这一点和黄永玉的性格非常吻合,他一生有很多时候都是漂泊不定的,但是在这样的一种流浪的生涯中,他却始终没有放弃自己心中的挚爱,虽然历经坎坷,多年遭遇不公正的待遇,但是他却一直保留着一颗童心和特立独行的性格。在新书发布会现场,有记者问他是如何养生的,他幽默地说:“晚睡觉、抽烟、不运动、不吃水果、聊天,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秘诀就是不养生。”而且年已九旬的他还笑眯眯地说道:“我每个礼拜六礼拜天还都看《非诚勿扰》。”老年的黄永玉把更多精力放到了文学创作上,他说:“文学在乐器里面像是钢琴,它全面,表现什么都可以。小提琴也好听,也表现很多技巧,但表现很多东西,没有钢琴这么丰富。对于文学来讲呢,形式这么多样,这么有意思,这么细致,就像跟好朋友聊天一样的,包括聊的最秘密的话,都可以写。我有时候写得得意的时候,我会哈哈大笑。我在意大利那个家,在三楼,我女儿问我你笑什么,我说得意,写了一段得意的东西就笑。画画我没有笑过,做雕塑时也没有。”

黄永玉的散文集《比我老的老头》给很多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与书中这些中国现当代最优秀的作家和艺术家们在漫长年代的相遇、相识、相知中,发生了很多鲜为人知的轶事,一路娓娓道来,著者莞尔,读者会心。当你合上书卷,你会看到封底上有这样一段话:“哎,都错过了,年轻人是时常错过老人的,故事一串串,像挂在树梢尖上的冬天凋零的干果,已经痛苦得提不起来了。”于是,你会为自己终于没有错过书中的这些老头儿感到由衷的幸运。

而《无愁河上的浪荡汉子》是黄永玉的自传体长篇小说,早在上世纪40 年代,黄永玉就曾动笔写这部书,但未能如愿完稿,从抗日战争、新中国成立、“文革”、改革开放到如今,这部长篇小说的素材一直在他心里发酵、酝酿了60 余年。最终,黄永玉在80 多岁时,才延续起“朱雀城”的命运,80 多万字的《无愁河上的浪荡汉子·朱雀城》也得以于近期面世。

谈到为什么这么高龄还要执意动笔写这样一部长篇小说,黄永玉说:“像这样一个特别的地方,我从小熟悉的一些细微的东西,不写出来好像可惜了。

在这部小说里,黄永玉娓娓道来他童年记忆中的家乡,而对于他经受的很多不公正的待遇,他却心存宽厚地说:“我讲到我要写的这个东西,既然是历史,当然就要涉及很多事情,不过我有个观点,不露笑于某一个人,某一个事件。事件的发展不是用毒词,用诅咒来看的么,应该是用正常的人情,更多的怜悯来看问题,我也挨过打,也好辛苦,将生活搞得很狼狈,回来教了几十年书,收集了一些珍贵的东西,一下全拿跑了,我想我的东西你怎么拿跑,心里感到有一种不太好过。那么归根到底得的一个结论是什么呢?(那些人)愚昧,小气,贪婪,这有什么值得大骂特骂的呢?我可怜他,怜悯他,就是这样。我小说的情绪主干就是这样,不用谴责,老老实实地把事实写给大家,不要掀起一种激烈的情绪。我也没有提纲,我想什么就写什么。写的方法可能也有一点意识流的。”

作为一位知名画家出版的长篇小说,《无愁河的浪荡汉子》是当代文学作品中插图最多的一本书。那些黄永玉亲手画的充满了湘西风情的绘画,和书中黄永玉带有湘西风情的独特对话,让这本书变得与众不同。

谈到自己的画风和文风,黄永玉说:“画画与写文章对我来讲,我都没有受过训练,这样,我写得就有缺点,但这缺点恰好会成为我的风格,我没有什么可以很严格管我的老师,所以我就比较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画画不影响文学,文学也不影响画画,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这次出版的《无愁河的浪荡汉子·朱雀城》只是第一部,他还准备写两部,但是否能如愿,连他自己都不肯定,在这部长篇小说的后序中他写道:“这次出版的《无愁河的浪荡汉子》的第一部,写我在家乡12 年的生活,正在写的“抗战八年”是第二部,解放后的这几十年算第三部。我人已经90 了,不晓得写不写得完?写不完就可惜了,有什么办法?谁也救不了我。”

而我们有理由,也有信心期待着在他100 岁的时候,给我们呈现出他最新的著作。

本文摘自《书香似故人》,BTV《书香北京》编,译林出版社,2015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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