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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新苗:情景交融 诗画合一

来源:网络 编辑: 时间:2020-07-21 04:00 阅读量:288

导读 :
明 徐渭 榴实图轴 纸本水墨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在当今这个世界文化大融合的时代,重新审视中国画的内涵很有意义。就画论画,往往失于片面。诗歌作为姊妹艺术,颇可借鉴。 中国诗画有两个重要成分,一是情,二是景。“景”可理解

正文 :

明 徐渭 榴实图轴 纸本水墨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在当今这个世界文化大融合的时代,重新审视中国画的内涵很有意义。就画论画,往往失于片面。诗歌作为姊妹艺术,颇可借鉴。

中国诗画有两个重要成分,一是情,二是景。“景”可理解成广义的形象和场景。“一切景语皆情语”,景似躯体,情如灵魂,缺一不可。

绘画的整体成熟期相对晚一些。北宋范宽的《溪山行旅图》造型巍峻、笔墨厚重、气势雄壮,豪迈之情溢于画外。南宋李迪的《风雨牧归图》通过对芦苇树木的风势、两头牛的呼应以及牧童的姿态等物象的描绘,表现出风雨骤来时的慌乱之情。两件作品都含有情感因素,但宋代主流绘画以精致写实为追求目标,笔墨造型并不能随情而化。相比之下,元代画家在情感抒发上更加自觉,表达更自由随性,作品出现了写意特征,如倪瓒的《六君子图》和黄公望的《富春山居图》。黄公望还为《六君子图》题了一首诗:“远望云山隔秋水,近看古木拥坡陁,居然相对六君子,正直特立无偏颇。”末句点明了创作主旨,使人文精神跃然纸上。这与范宽在画中隐藏名字的做法有天壤之别。

真正抒怀自如、达到诗画一体境界的要数明朝徐渭了。他曾留下许多怀才不遇的诗篇和画作。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的《榴实图》就是其一。石榴倒垂的意象在明代之前的画中不多见。透过不循常态的表达,隐约可见作者不循常态的生命。纤细的枝干,单薄的小叶,反衬出榴实的肥硕,极像是一位博才而无所依附的孤独文人。上题短诗,书写狂肆,不拘成法,自成格局,仿佛宣泄一般:“山深熟石榴,向日笑开口,深山少人收,颗颗明珠走。”画、书、诗,一体于心。若非有过痛彻心扉的生活体验,怎能表达得浑若天成?画家不幸画作幸,命运常无法两全其美。画家能做的,就是以最大的诚心面对生活和艺术。

诗歌擅长以少总多,小中见大,以有限生无限。中国的写意画、舞台戏剧、园林艺术很可能都从中受到启发。人们发现,传统诗歌中某些文字出现频率很高。前秦的苏蕙曾用彩线将常用字绣织成《璇玑图》,共841字,横竖各29字,通过不同方向的组合,可以构成不同体式的诗近八千首。中国画与此类似,题材内容大体不超过人物、山水、花鸟等范围,但通过在笔墨、造型、数量、构图等方面的改变就可创造出千变万化且含义不同的作品来。

唐诗重视读者的再造力。他们完全能够将不连贯的句子、不相关的形象组合成一个整体。作品成了作者与读者互动的成果,它无形中增加了一个维度,当然也增添了艺术魅力。写意中国画也有类似的特点。写意是一种重构和提炼。它不再讲求面面俱到,却能把握住传神的关键点。高明的画家擅长计白当黑、无中生有,让观众自己从空白处体会到物象的形貌、神采以及更多的意味。

古人在艺术语言的提炼上很下功夫。南朝绘画理论家谢赫在他的《古画品录》中说到“骨法用笔”,对绘画语言提出了初步要求。唐代齐己写过一首《早梅》:“前村深雪里,昨夜数枝开。”友人郑谷见了便说:“把‘数枝’改为‘一枝’更能点明其‘早’。”齐己欣然接受。这就是“一字师”的典故。当然,艺术语言不仅追求准确,还追求简练。

在中国画中,只有抓住有代表性的事物,才能避免浪费笔墨。齐白石曾为老舍画过一张《蛙声十里出山泉》。常用的纸张不过数尺,而画又是静止的,怎样表现出十里的蛙声?事实上白石先生并不画青蛙,只用简练的笔墨纵向绘出湍急的溪泉,水中有蝌蚪顺流而下。这些蝌蚪很有代表性。它们相互追逐,加快了前进速度。快速意味着短时间长距离。它们一路游,一路成长,怎么少得了蛙声?中国式艺术表现语言倾向于含蓄的意趣美,它可以打破限制,从经验中提取到传神的要素。它习惯于不直接、简洁地点明,而需要读者自己从作品中进一步体验才能得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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