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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运生《水乡的记忆》“修复”记

来源:网络 编辑: 时间:2021-05-11 08:00 阅读量:156

导读 :
水乡的记忆(油画) 袁运生   “1962年,我的毕业创作《水乡的记忆》,可以算是我的第一张壁画稿。可惜这张画的经历很惨,诞生不久便遭批判,后来索性连画也找不到了。”在4月23日,由中央美院主办,在中央美院美术馆举办的“一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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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乡的记忆(油画) 袁运生

  “1962年,我的毕业创作《水乡的记忆》,可以算是我的第一张壁画稿。可惜这张画的经历很惨,诞生不久便遭批判,后来索性连画也找不到了。”在4月23日,由中央美院主办,在中央美院美术馆举办的“一段记忆的修复——袁运生《水乡的记忆》作品史研究”展上,画家袁运生回忆起画作《水乡的记忆》时说道。

  《水乡的记忆》为何会“经历很惨”?如今又如何会被当做个案进行研究?展览以多件画稿和笔记,以时间为脉络向观众呈现了《水乡的记忆》的诞生与命运。

  1955年,18岁的袁运生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中央美院油画系,大学期间的他专业优异,奈何被错划为“右派”,要进行劳动改造使他深受打击。当他再次回到中央美院继续学业时,当时在学校任教的董希文、江丰等老师并没有对他区别对待,还给予了他继续发奋的力量。袁运生说:“他们对我仍一视同仁,使我一生感激。”获准回到课堂的袁运生,十分珍惜毕业创作的机会。1961年,刚刚度过了三年困难时期,人民生活发生了可喜变化,袁运生敏锐地发现春节前后乡镇自由市场的生命力,他说:“我想把那种只有水乡才有的地方特色表现出来,并尝试表现我对东西方艺术结合的一种理解和感受。”确定选题后,袁运生回到故乡,在江南多地的古镇小城采风写生,积累创作素材。

  “那时,有两个‘幽灵’徘徊在我的心头,一个是敦煌,因为我刚刚从上海连续看了10天大规模的敦煌展;一个便是陈老莲的博古叶子。春节前后,我用白描临摹了一套48张。为了消化它们,我来到苏州郊区的甪直镇。”袁运生回忆,“这是一座古老的小镇,有着浓厚的江南水乡特色。人们,尤其是妇女的衣着与环境十分和谐,一切都透着古老文化的影子。镇里小河的岸上常有石块伸向水面,那是为来往船只系绳用的,不单有孔,还有浮雕的纹样。小舟往来,我坐在岸边,身边放一小袋炒面,用一瓶墨汁勾画着,感到十分亲切和喜悦。”

  晚上归去,袁运生在暗淡的灯光下浮想联翩,很快便用杂乱的钢笔线画满了40厘米见方的稿纸。更让他兴奋的是,这样一张毕业创作的稿子得到了董希文的肯定,随即袁运生便着手人物局部的素描和色彩稿推敲,“满纸错综的钢笔线表达了我对家乡人民深切的怀念。我又用更小的纸,画了几张局部人物的素描和一张只能提供一点启发的色彩小稿,便完成了毕业创作的全部准备工作。往大布上画去,已经急不可待。真是幸运,我为自己借到一间藏有大量中国古代雕塑复制品的陈列室作画室,有霍去病墓前的卧虎陪伴着,作画便更大胆了。”袁运生说。

  真正开始创作时,袁运生把素材放到一边,“我画中的人物很自然地显现在眼前,我不过把他们组织一下罢了。记得我最先画了右下角沉思的女孩,我给她以希望,就像我自己也用希望来填补我心灵的不安一样。从局部画去,一个多月的时间紧张地度过,画布终于被我填满了,已经没有更多时间去改动。”袁运生介绍到。创作完成后,袁运生思考这次创作对自己最大的启发,“我想,因为我曾经不辞辛苦地画了两个多月的写生,充实了自己,因而换来作画的信心。”袁运生说,不用模特儿,我感觉更自在,结果比写生更接近我的感受。但这种非“苏式”的创作尝试在当时的毕业评分中却引起争议,董希文想为这幅画打满分“5”或“5+”,一部分教师则认为不能及格,只能得“2”分。最后在董希文的坚持下,折中给了“4+”,同学们都认为这个分数给低了。

  1962年,在中国美协组织的“新芽”美展上,《水乡的记忆》还作为中央美院和北京艺术学院当年的优秀毕业创作在帅府园中国美协展览馆展出,但是在1963年,《美术》杂志发表的柳闻莺文章《要正确表现劳动人民》中却认为这幅画:“不论作者所描绘的是旧时的记忆,还是新生活的印象,总不应该丑化劳动人民的形象,把他们画成体态畸形和有暗淡情绪的样子。”于是,《水乡的记忆》成为全国的反面典型,这让袁运生不禁哑然。

  1963年11月,在中央美院即将批判《水乡的记忆》之时,正在上大一的学生、袁运生的好友张郎郎为避免画作因批判损毁,偷偷将其放置在体育馆里,把画从框上裁下,卷成一卷,运回家中保存起来。画的丢失引起轩然大波,甚至有公安部门介入,作为政治案件进行调查。张郎郎虽在1965年时就将画作归还中央美院,但归还后,此画却下落不明,据说还曾被用作地震棚棚顶,受到比较大的损毁。至于《水乡的记忆》在何时以怎样的方式回到袁运生手中,由于年代久远,加之身体原因,袁运生已然不记得。从1965年到2017年被送去修复,这期间,有明确资料记录的只有2013年8月,袁运生夫人秦岱华整理袁运生画作的备忘录中记载的:“毕业创作《水乡的记忆》,画布依旧破碎两半,颜色脱落斑驳,(“文革”中被当地震棚)需修复。”2017年,《水乡的记忆》被送到尤拉修复工作室进行了历时3年多的全面修复,破损不堪的作品重新焕发了往日的光彩。2020年,修复完成后,袁运生致信中央美院院长范迪安,提出捐赠《水乡的记忆》一作的想法。于是,便有了“一段记忆的修复——袁运生《水乡的记忆》作品史研究”展。时过境迁,历经争议、失踪与修复,这件消失多年的作品满载着时代的沧桑回归大众视野。

  幸运的是,袁运生一直珍藏着这件作品创作过程的画稿和笔记,整理下来,竟然有可观的160余件。策展人李垚辰介绍,通过文献、作品、口述与回忆之间的相互映照与勾连,由《水乡的记忆》为原点的这条脉络逐渐被梳理填充,但历时久远,作品背后的故事与关联中还有一些重要的环节处于缺失和模糊的状态中,借由此次展览,也希望可以唤起更多的回忆和信息,以补足和推进相关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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