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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可君:当代中国艺术家有几个在做研究

来源:网络 编辑: 时间:2016-06-13 12:01 阅读量:471

导读 :
中国社会在经济积累与技术更新之后,迫切需要解决两个核心问题:一个是走向高端的创造性,不再仅仅是中国制造与设计,而是中国创造;一个是社会公平与正义,这是公共领域与法制的建设问题。前者更多属于少数人的创造,再被普及;后者则是所有人的共有的事业,

正文 :

中国社会在经济积累与技术更新之后,迫切需要解决两个核心问题:一个是走向高端的创造性,不再仅仅是中国制造与设计,而是中国创造;一个是社会公平与正义,这是公共领域与法制的建设问题。前者更多属于少数人的创造,再被普及;后者则是所有人的共有的事业,是通识教育的普及性。

而就艺术而言,我们这里的重点是讨论第一个问题,当代中国艺术家如何走向伟大的创造?中国现在并不缺乏好的艺术家,但是否有伟大的艺术家?有了真正的大师?显然是一个严重的问题!因此我们要讨论的问题是:如果要成为大师,应该具备什么条件?

我想,最为重要的一个条件是:要成为伟大的艺术家,他必须做过持久的真正的艺术研究!

这里所言的艺术研究,并非要艺术家去读艺术史的博士学位,也不是去国外长期进修,也并非去潜心出家修道,还不是去做技术发明,而是就自己的艺术领域进行真正的“研究工作”:即你发现了一个新的艺术领域,这个领域在你的面前刚刚打开,有待于你自己,在没有现存指导下,去在你自己的作品上把这个领域的未来展现出来。

我们举几个例子,将会更为明确,我们仅仅举现代的艺术家为例:

第一个例子是塞尚:所谓后期印象派代表或者晚期的塞尚,大概从1884年开始,或从1890年代中期开始,直到1906年去世,他一直在以孤独而强大的个性面对着那“圣·维克多山”,他画出了几十幅作品来面对这个仅仅属于他的“应许之地”,这个让自然风景来到他身上思考的工作,让他每一天都面对这座山,从主体的视角,到绘画深度的打开,再到整个画面纯粹色彩的融合,抵达了风景的绝对充实性,经历了持久的探索与思考,是每天持续的工作与思考,是两个月才仅仅画出一幅画的艰难过程。这才有如此之多的哲学家对他的晚期风景画持续不断地研究,才会对后来的艺术产生持久的影响,塞尚才是老大师的代表人物。

第二个例子是杜尚:杜尚为何可以做出“现成品”以及1923年的《大玻璃》?自从他画出《下楼梯的裸女》,自认为已经是立体派的杰作,就不再作画了!因为这个时候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已经出现,因此,1914年后,他认为他的任务不再是在绘画上如同立体派做出浅浮雕的效果,而是如何做出“第四维度”,因此,他开始研究数学与几何学,几乎成为了一个业余的数学家与物理学家,这也是他为何参观了飞机的螺旋桨之后,开始如此强调技术的制作。塞尚由此写出了上百页的研究笔记。试问:中国艺术家有几个人做过如此研究?又有几个中国艺术家与艺术批评家知道这些笔记?读过这些关于无限性与第四维度如何做出来的笔记?

第三个例子是克利:作为抽象绘画的大师,也是包豪斯的老师,克利不仅仅创作了大量作品,而且写出了大量的上课笔记,其中那两大卷《思想的眼睛》和《自然的自然》,又有几个中国人仔细看过?是的,我们读过康定斯基的《点线面》与《艺术的精神》,这也是包豪斯的基本教材,但克利的研究更为细致,更为具有教育学与想象力的激发,更为深入。如何让线条散步,如何重新理解艺术与自然的关系,并非简单走向抽象,而是如何获得一双会思考的眼睛,如何获取自然的奥秘,这也是克利后来影响如此深远的缘故。

第四个例子则是美国式例子:是纽曼与罗斯科,还有波洛克的突破。之所以把这前两人一起讨论,是因为他们都是犹太人,而且都是抽象色域绘画的代表人物,但是,在1945年之前,他们虽然作为老师,写过文章,出过书,但是1945年,受到格林伯格的影响,开始试图摆脱欧洲绘画,走向美国式抽象时,也是进行了深入思考与研究。纽曼在美国游离,寻找神圣的位置,而罗斯科则去往欧洲,在意大利参观了很多教堂绘画,在法国参观展览,才有了纽曼过于崇高的论文,有了他的“拉链”(zip)形式,而罗斯科有了他的色域组合的绘画。其实,早在之前,格林伯格与波洛克就在一起“研究”如何超越欧洲的绘画,走向平面,摆脱文学性叙事,才有波洛克在佩姬的资助下去长岛潜心突破的“研究”,出现了他的滴洒(drip)绘画。

当然,类似例子还有萨特与贾科梅蒂的对话。二十世纪只有黄宾虹是做过研究,尤其是1940年代与傅雷的相遇后,就艺术的可能性,两个人的对话与思考,才有黄宾虹“衰年变法”的突破!

那么,我们就要问了:中国当代艺术家们,你们有几个人,在做自己领域的开拓性研究?研究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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