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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勒维奇的作品如何在战乱和独裁中保留至今

来源:网络 编辑: 时间:2016-06-23 12:01 阅读量:408

导读 :
一百年前,俄国画家卡基米尔·马勒维奇(Kazimir Malevich)举办了首次至上主义绘画展,在艺术界掀起了一阵飓风;一百年后,包括奥地利、法国与西班牙在内的欧洲各国纷纷举办展览,来纪念他留给后世的宝贵遗产。 在马勒维奇的画中,人们

正文 :

一百年前,俄国画家卡基米尔·马勒维奇(Kazimir Malevich)举办了首次至上主义绘画展,在艺术界掀起了一阵飓风;一百年后,包括奥地利、法国与西班牙在内的欧洲各国纷纷举办展览,来纪念他留给后世的宝贵遗产。

在马勒维奇的画中,人们常常能看到色块在膨胀的宇宙中延展。这就是马勒维奇试图表达的凌驾于时空之上的“至上纯粹”世界。他采用的纯粹抽象形式彻底打破了数百年来的艺术传统,而他的艺术观集中体现在1915与1916年之间的冬天展于彼得格勒(现在的圣彼得堡)的“0.10最后的未来主义展览”中。

马修·杜鲁特(Matthew Drutt)认为“0.10”展览是现代主义历史上最重要的展览之一。2015年冬,他在瑞士的拜尔勒基金会博物馆重现了当时的场景。他还认为,在一战中,由于各个强国在新式武器的武装下(例如坦克、毒瓦斯和战斗机)都欲将别国置之死地而后快,马勒维奇是在对现实的极度失望中才转向抽象艺术,用这种唯一可能的形式描绘了一幅战后的理想国图景。

瑞士这次展览还探讨了马勒维奇对后世艺术家的影响,例如彼埃·蒙德里安(Piet Mondrian)、马克·罗斯科(Mark Rothko)和装置艺术家奥拉威尔·埃利亚松(Olafur Eliasson)。

今年其他举办马勒维奇展的博物馆还包括维也纳的阿贝蒂娜博物馆(展至6月26日)和俄国国家博物馆在西班牙马拉加市新建的分馆。今年秋天,巴黎路易·威登基金会博物馆将举办“现代艺术大师”展,展出俄国纺织商人谢尔盖·楚希金(Sergei Shchukin)的藏品,马勒维奇与其他俄国先锋艺术家的作品均在其列。其实早在沙皇统治晚期,楚希金就在莫斯科开了第一家展出现代艺术的私家画廊。

马勒维奇的先锋画作能从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保留下来,也实在是艺术世界的奇迹。这其中不仅包括艺术与政治运动的交织,也有几十年后画作合法归属权的艰难决断。

1927年,马勒维奇带着自己一百多幅抽象画来到柏林艺术展。当时的德国已经认识到了他的价值,但是在参展期间,他收到妻子的书信,得知斯大林正加紧对先锋艺术家的打压,而他妻子恳求他就此留在柏林,不要回国。

但马勒维奇决定将作品藏在柏林,然后只身返回苏联,企图将家人救出。回去之后,苏联政府给他贴上反革命的标签,将他扣押收监,禁止离开国家。1935年,他在圣彼得堡(当时叫列宁格勒)与世长辞。

他的后代们当时仍是苏联政府的眼中钉,因此不得不在铁幕后委曲求全。1991年苏联政府解体之后,他们才终于恢复自由,开始寻找马勒维奇当年藏在柏林的画作。

离开德国之前,马勒维奇托两位朋友保管他的画,一位是汉诺威市某博物馆的馆长亚历山大·杜诺(Alexander Dorner),另一位是建筑师雨果·哈林(Hugo Haering)。

在纳粹党的淫威统治之前,杜诺一直坚持展出马勒维奇的画。据德国美术史学家和马勒维奇专家(帮助马勒维奇的后人寻找并追回一些画作)——克莱门斯·图森特(Clemens Toussaint)所言,杜诺曾在1935年冒着被逮捕的危险将画展示给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的创始人小阿尔弗雷德·汉密尔顿·巴尔(Alfred H. Barr Jr.)。

图森特继续讲道:随后杜诺便同意将16幅马勒维奇的画借给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他将这些画夹在装满工程图的板条箱里,从海上偷偷运出德国。后来杜诺受到纳粹党打压被逐出博物馆时,巴尔伸出援手帮杜诺逃出了德国。

杜诺走之前将剩余的画交给了哈林保管。

战争结束以后,哈林同意将80幅画借给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馆(Stedelijk)保管并展出,然而后来该博物馆称,根据美国的某项法律,哈林实质上是同意将这些画卖给了他们。

1999年,在图森特的努力协商下,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同意将其中一幅画归还马勒维奇的后人,但是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馆却毫不松口。

之后,在2003年杜鲁特先生筹办的古根海姆展览上,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馆送来14幅马勒维奇的画鼎力相助。但就在这些画返回荷兰前夕,马勒维奇的后人将市立博物馆一纸诉状告到了哥伦比亚特区的联邦法院,要求收回先辈的画作。

在这场马勒维奇对战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馆的诉讼案件中,霍华德·斯皮格勒(Howard Spiegler)作为马勒维奇家族的辩护律师,认为国家元首专有或者政府公立的博物馆(例如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馆)长期以来都受到主权豁免等法律的庇护,但是美国的法律却不受其限制。

美国方面在判决时认为,凡在美国展出的艺术品,如有违反国际法规,均可对国外借方博物馆提起诉讼。因此法官罗斯玛丽·考利尔(Rosemary Collyer)否决了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馆的豁免权,她还发现该博物馆长期持有马勒维奇的画背后其实是受到了国家政权实体的操控。

马勒维奇的一位曾外孙——叶甫根尼·贝科夫(Evgeny Bykov)——得知判决之后表态:美方的判决让我们看到了希望。正义终究会伸张的。希望以后像我们一样努力追回先人著作的家庭也能得到公正对待。

此时的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馆进退维谷,一方面它表示不服,正在积极准备上诉,另一方面又担心若上诉失败,送至美国的14幅画将全军覆没。深思熟虑之后,荷方与马勒维奇家族达成协议:荷方归还五幅画作。

然而美国各地的博物馆长都在奔走呼号,向国会施压,要求推翻马勒维奇一案的裁定结果。他们的理由是:处罚国外的博物馆同好们来帮助这些所谓的艺术家后人,会严重阻碍文化交流。

纽约一位艺术法专家玛丽·克劳迪娅·吉梅内斯(Marie-Claudia Jimenez)讲到,如今美国上议院迫于压力正在草拟一项法案,限制那些企图追回名作(包括古巴革命期间流入美国的作品)的人们上诉的权利。2012年也实施过类似的法律,限制追回纳粹时期的艺术品,但遭到了犹太族群及其他人权分子的抗议。

图森特先生说,马勒维奇的后人们至今已成功收回八幅画,虽然还只是一小部分,但其中一幅的拍卖价已经涨到六千万美元,也很可观。

他接着说,“在先锋艺术运动中,卡基米尔·马勒维奇绝对是一位先锋。他的作品一度被独裁统治埋没,之后又大放异彩,真像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一样”。

在巴黎办马勒维奇的画展也圆了画家的一个梦想。图森特先生感叹道,当年马勒维奇冒险回到苏联,本想将家人接出来然后在巴黎靠绘画开始新生活,却不料随后就被关押,一生夙愿难偿。巴黎展的特殊意义也就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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