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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旬卢坤峰谈笔墨与画兰:要有厚度,没有捷径,不能轻浮

来源:网络 编辑: 时间:2017-04-05 12:01 阅读量:312

导读 :
【编者按】卢坤峰的《墨兰说》被中国美术学院定为中国画经典教材,2017年3月中国美术学院美术馆展出《墨兰说》课徒原稿以花鸟画教学与研创,时隔半月,“芊荷艺术空间”将这批课徒稿原作带到上海,面对原作,卢坤峰的笔墨细节和严谨的治学精神一览无遗。

正文 :

【编者按】卢坤峰的《墨兰说》被中国美术学院定为中国画经典教材,2017年3月中国美术学院美术馆展出《墨兰说》课徒原稿以花鸟画教学与研创,时隔半月,“芊荷艺术空间”将这批课徒稿原作带到上海,面对原作,卢坤峰的笔墨细节和严谨的治学精神一览无遗。澎湃新闻前不久对话已是八旬之年的卢坤峰,这位难得露面的老先生讲兰花的画法也谈笔墨,他说,中国画讲人文主义,好的笔墨要有厚度,厚度是人的性格,要忠厚,不能轻浮。

82岁的卢坤峰以墨兰知名,陆俨少先生曾评其“得青藤八大遗意,然能融汇两家而出于自运,盖不如是,青藤八大不足以为青藤八大,而坤峰不足以为坤峰也。故青藤八大不能为坤峰,而坤峰亦不能为青藤八大也,即所谓各寻门户自当家也。”

鉴于时代的发展,传世兰谱已经远不足用,卢坤峰在1984年3月完成《墨兰说》初稿,后历多次重校和再版,被中国美术学院定为中国画经典教材。在误以为遗失多年后,67幅尽展卢坤峰墨兰幽致的《墨兰说》课徒原稿于2017年3月在中国美术学院美术馆首展。时隔半月,上海“芊荷艺术空间”将这批课徒稿原作带到上海,面对原作,卢坤峰的笔墨细节一览无遗,他严谨的治学精神也现于笔端。

“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对话难得露面的卢坤峰,在对中国画过去的回顾和未来的畅想中,以自己的经验,为后辈中国画创作者指出了方向。

谈墨兰:笔墨之祖,百年画兰

记者:“梅兰竹菊”是传统中国绘画反复表现的内容,单以“兰花”,我们所熟悉并且认可的就有赵孟頫、文徵明、石涛等画家画过,您笔下的兰花和前人有何异同?前人笔下的兰花对您有何启示?

卢坤峰:在赵孟頫之前,画兰花的是郑所南,他的兰花特征为短直叶。郑所南为爱国志士,因感慨国土丧失而画无根兰,因此形成了比较大的影响。如果追溯起来,石涛短叶撇兰法和郑所南的短直叶画法是有关系的。而赵孟頫、赵孟坚所画兰花为长叶兰花。后因赵孟頫之妻管道昇亦作长叶细秀兰花,因此称画此长叶细秀兰花为闺秀派,而短叶兰花则被称为文人画派。所以,说起画兰花至少要说到两派,一为以管道昇为代表的闺秀派,一为以郑所南为代表的文人即兴派。我所画的兰花是吸收各家各派的画法,把前人的很多我所喜欢的画法基本上都吸收了,然后在此基础上有所发挥。不客气地说,我笔下的兰花是吸收百家之长并加以写生。

记者:您在1984年所编写的《墨兰说》步骤图是一本“画谱”,当时在何种契机下选择以兰花为主题,编撰这本“画谱”?

卢坤峰:在梅兰竹菊“四君子”中,兰花在历史上的地位是最高的,被推上王位,孔夫子称其为“王者之香”, 有“香祖”之称,就香气而言,原始社会的人也能辨得出来。孔夫子说:“芝兰之生深谷,不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为穷困而改节”;“与善人处,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则与之俱在”。 孔夫子也以兰自比,周游列国希望能有一位强有力的国君采用他的治国平天下的大道理却始终不为时君见用。有一次自卫返鲁,见谷中香兰独秀,便命停车。孔夫子下车对着兰花鸣琴而歌之,歌曰:“兰之猗猗,扬扬其香,不采而佩,于兰何伤。”孔子对兰花的歌颂是很高的,由于孔子是儒学的宗祖,在历史上又称为“至圣先师”,这样一来,影响就比较深远了。所以兰花“王者”的地位,最迟也是在春秋时代就定局了。有人说兰花是从六朝人开始的,这是种兰人的说法,是错误的。《易繁辞》:“同心之言,其臭如兰”,《毛诗》卫风中有这样的民歌:“芄兰之支,童子佩觽,这些都从侧面反映了人民对兰花的感情和评价。夫子之后,约过了一百多年,由于屈原爱兰如命,在他那些不朽的诗篇中多次写到兰花,于是兰花的声望和地位再次升级。

记者:这本画谱和大众所熟知的《芥子园画谱》相比,有哪些地方与时俱进?

卢坤峰:《芥子园画谱》只是具体介绍画法,关于兰花的历史地位、历史影响和画法特点并未多讲。人们常说“十年画竹,百年画兰”,植物中竹子是难写的,而花十多年画竹的人多。但是,画兰要百年,何况人还活不到一百岁。因此,画兰要比画竹难得多。

谈笔墨:没有捷径,不能轻浮

记者:对于从事中国画创作的年轻人来说,应该如何提高自己的文化修养和绘画技巧?除此之外,您对青年中国画创作者还有哪些建议和忠告?

卢坤峰:老前辈们潜心治学,忠厚为人的品质永远是我的楷模。人们常说做学问的人都是傻子,因为他们的心思全不放在如何去操作自己,让自己取得名利上,他们只是默默钻研自己的领域,他们的成就是来之不易的。大器晚成”是我们这一行的人常讲的。有些年轻人也有他们的想法,对于他们来说,他们要“早成”,早成对于他们的一生才有利,“晚成”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适用。就拿我来说,我现在这样的在年轻人眼里就算是成了(我自认还不能算是成了),但他们会想就算成了又怎么样,都这把年纪了。我无奈的告诉青年朋友们,有捷径的话我早就走了。开放政策以后的现实也证明了这一点,一些走捷径的人大都以失败告终,多少年原地转圈子,几十年的大好光阴都浪费了。陆维钊先生在书法课上曾对我们讲过,没有天才也不要紧,只要老老实实地临写碑帖,一直坚持不懈地写,到了一定的功力自然就有成果;反观,如果不好好勤学苦练,纵然有再高的天赋,也无法修成正果。现在的各种条件都越来越好了,比起之前的艰苦环境,照理说应该更能出人才才对。但现在年轻人的娱乐活动多,生活就像万花筒一样多姿多彩,成功不成功,就看能不能利用好零星的时间。还有就是贵在坚持,这也是我之前一直讲到的。从我的角度出发,我只是认为,做学问必须长期努力。在当今的社会,尤其要排除干扰。这也不难做到。中国历来不乏有志之士,这个浮躁的世界不是什么都好,还需要一些有高度思想内涵的东西来丰富人们的精神,使其在物质富裕的同时不要忘却对真善美的追求。经过时间的沉淀,一些流于表面的东西自然会遭到淘汰,而真正有艺术修养和精神内涵的作品将会一直传承下去,这是毫无疑问的。目前在中外文化交流的过程中,中国画领域内出现混乱现象是无关大局的,不可能影响中国画的发展。中国画历史悠久,具有强大的生命力,一定有更加辉煌的未来!

记者:中国传统绘画历来讲究“笔墨”,但“笔墨”又是一个玄之又玄的概念,您对笔墨的理解是什么?

卢坤峰:关于“笔墨”这个问题,近代学人有人讲,老一辈的学人也有人讲。兰花为笔墨之祖,画兰花是最难的,也是文人最喜欢画的。画兰也成为文人相互比较笔墨的项目。其实,笔墨并不玄之又玄。中国画是讲人文主义的,即把人看成是唯一的。好的笔墨是有条件的,就是力度、厚度、潇洒、自然。知识就是力量,因此要有学问,有本事。厚度是人的性格,要忠厚,不能轻浮。评价笔墨的标准甚至和评价语言的标准差不多。

记者:石涛曾说“笔墨当随时代”,那么,笔墨当如何“随”如今的时代?

卢坤峰:“笔墨当随时代”并非不要传统。石涛这句话的前提是“要传统”,不是无所谓。我们不能把“随时代”与“要传统”二者相对立起来,只要其中之一是不对的。所谓“承德、念祖”,而后“借古、开今”。没有传统就没有画法,如果连画都不会画,那还有什么可以随时代的?文化内涵是相通的,认识到这一点非常重要。多读书,对中国文人生活和情感多了解,对画的感触就会提升,笔下的感觉才会慢慢好起来,所谓“胸有诗书气自华”。

“卢坤峰《墨兰说》原稿展”于2017年3月25日至4月9日在上海芊荷艺术空间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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